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习水之善,行人之道

-----读老子“上善若水”有感

张志生

回望中国上下五千年历史长河,我们的祖先创造了一个又一个的历史奇迹。长城这条华夏巨龙,气势磅礴地奔腾在我们祖国的群山之巅,举世瞩目的四大发明,四书五经的宏大著作,唐王朝的贞观之治……无不让人感到中华民族的伟大。中国传统文化是从先辈传承下来的丰厚的历史遗产,它一脉相传的思维方式、道德情操、价值观念、行为准则、风俗习惯,渗透在每一位中国人的血脉中,就拿老子《道德经》中的“上善若水”来说,犹如一窖醇酒,经历了数千年的历史沉积后,迸溢出缕缕幽香,味淡而绵长。

“上善若水”这四个字经常被人们悬挂在家里客厅或书房的墙上作为至理名言。大家都知道,水是生命不可或缺的物质,生命离不开水。水在中国文化中的地位是非常崇高的,龙王就是古人对水的神化,龙王庙堂几乎遍及全国各地,祭龙王祈雨也是中国传统的信仰习俗。孔子曾说过:智者乐水,仁者乐山;智者动,仁者静;智者乐,仁者寿。意思是说智者以水为乐,仁者以山为乐;智者快乐,仁者长寿;聪明的人思想活跃,就像水不停地流淌一样,所以孔子用水来比喻他眼中的智者。而在老子看来,水代表着最高的善,他说水的本性最接近于道。上善若水,水利万物而不争,处众人之所恶,故几于道。居善地、心善渊、与善仁、言善信、正善治、事善能、动善时。夫唯不争,故无尤。这段话的主要意思就是:具备最好禀性的人象水一样,水善于滋润万物而不与万物相争,停留在大家所厌恶的地方,所以它的性质最接近于“道”。居处适应任何之地,心胸沉静高远,待人真诚友爱,说话言而有信,为政谋求清平,处事能方就圆,行动善择时机。正是由于不与人争的美德,所以不会有过失。做人的胸怀也要像水一样深广空灵。

何为“上善”?我不是诗人,我无法用如水般流淌的诗行去描绘它,亦无法用蕴含哲思的语言去诠释它。我只能涉着老子的“水性”,重温先贤的教诲,体悟其中蕴含的平凡智慧与博大精深。人之初,性本善。善与生俱来,善良是我们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,善从狭义上解释为善良,但从广义上来阐述它还包含宽容、诚信、智慧、淡泊之意。

老子思想博大精深,他把丰富的哲学内容和人生价值观都归于一个最高的范畴“道”。“道”表面上以天道自然为宗,但深究其本意,则与儒家思想一样都是关注现实人生的,老子将具备天性物性的“水”,与万物之灵人的心灵相结合,提出了人在宇宙中的位置问题,包含了作为人类行为准则的处世之道。

水的宽容。水之容,不嫌一滴一池,不论清澈浑浊,从不挑剔,以大度能容之胸怀,接纳相融于一体。法国著名的文学家雨果曾说过:“世界上最宽阔的东西是海洋,比海洋更宽阔的是天空,比天空更宽阔的是人的胸怀。”宽容,有利于人。早在春秋战国时期,廉颇负荆请罪的故事就被众人熟知,蔺相如的宽宏大量,感化了廉颇,也感动了我们。什么是宽容?蔺相如就是宽容。宽容,有利于己。三国时的周瑜,英姿飒爽,意气风发,却只因妒忌诸葛亮的才华而自虐,留下了“既生瑜,何生亮”的叹息。试想一下,如果他没有这等狭隘的心胸,而是宽容对待任何事情,观时待变,以他公瑾之才,是否可以助孙权平定江东进而一扫天下呢?这样,他周公瑾便可名垂青史,这足以说明宽容的重要性。水以它顽强的拼搏精神,一路遇阻则分、遇孔则入,凭着万折必东的坚定意志,逐渐形成滔滔湖泊、浩浩江河,最终汇入海洋形成汹涌澎湃、深不可测的浩瀚之势,向人们诠释着“海纳百川,有容乃大”的深刻含义。“宽容就像天上的细雨滋润着大地,它赐福于宽容的人,也赐福于被宽容的人”。----( 莎士比亚)

水的智慧。水,若藏于地下则含而不露,若喷涌而上则清而为泉,这是韬光养晦的智慧.水处天地之间,它从不参与争斗,自甘流向低洼之地,哺育了世间万物,却从不向万物索取。孔子观流水而领悟“逝者如斯,不分昼夜”;庄子.秋水而明悟“量无穷,时无止,分无常”。正如余秋雨在《都江堰》中所言“水,看似柔顺无骨,却能变得气势滚滚,波涌浪叠,无比强大;看似无色无味,却能挥洒出茫茫绿野,累累硕果,万紫千红;看似自处低下,却能蒸腾九霄,为云为雨,为虹为霞;看似没有造型,却能作为滋润万物的救星而被殷殷期盼。看上去,是人在治水,实际上,一切成功的治水方案都是因为人领悟了水,应顺了水,听从了水。只有在这种情况下,才能出现天人合一。人法地,地法天,天法道,道法自然,这便是道。”你如何对待自然,自然就如何对待你。我们污染环境,环境就污染我们的心灵以及肉体。人生处世当如水,善待一切,不妄求环境适应自己,而善使自己适应环境。智慧是一粒种子,能让你收获粮仓。水,貌似柔,实则强。历史证明,在中国历代王朝中,无论是明君还是贤相,凡能安邦治国者,皆推崇道家的“大智若愚”领导艺术。水从亘古走来,又向未来奔去,不论世事沧桑、日月轮回,它都一定是向东流去,不会改变自己的志向。百姓如江水,为官要慎笃。“夫君者舟也,庶人者水也。水所以载舟,亦可以覆舟。”--- 《孔子家语》

水的淡泊。水性清淡,清得通体透明,淡得无色无味。水,简约地生存,简单地美丽,如清秀的处子,安之若素。水,懂舍得之理,它舍去和远离了奢华和庸俗,拥有和亲近了清纯和高雅。“淡泊”是一种古老的道家思想,老子就曾说“恬淡为上,胜而不美”。后世一直继承赞赏这种“心神恬适”的意境,如白居易在《问秋光》一诗中,“身心转恬泰,烟景弥淡泊”。他反映了作者心无杂念,凝神安适,不限于眼前得失的那种长远而宽阔的境界。诸葛亮写给他儿子诸葛瞻的《诫子书》中写道“非淡泊无以明志,非宁静无以致远。”淡泊是人生的一种豁然,我们要豁然对待人生中的进与退。

崇德尚礼,上善若水,是我们中华传统文化的底色。水一直在我们身边静静的流淌着,善也一直在我们心中默默的荡漾着。老子的道德经成书于2000多年前,短短五千文,玄达数千年,它蕴含着闪光的智慧已渗透到我们每一个中国人的血液中。“上善若水”在老子看来,天下最大的善性莫若水,水性不仅是衡量个人道德品质的标准与处世修养的尺度,同时更体现出一种顺其自然和积德行善的人生心态。大道至简,知易行难,我们一旦能够做到虚怀若谷,便能够汇集百川而成为汪洋。 

(作者单位:中共海珠区委党校)